三零三章寻找新联邦
  在流浪者的资料中,并没有关于宇宙之母的任何讯息。显然“她”作为黒翼人的最高首领,依旧保持着对外的神秘身份。宇宙之母是黒翼人的神,对于她藏身的地点,自然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目前的局势,黒翼人建立起横跨五个河系的军事国度,把六十多万个不同的族类置于他们的统治下,由东方衣悴、黑骑士和一名叫做黑狼的神秘人主政。蠕微族仍旧是黒翼人辖下的第一打手,同时黒翼人也透过种种手段,培植四个凶悍邪恶的族类,作第二级的帮凶,每天都在扩张领土。
  而人类由银河系逃出来的同胞,先后建立了近百个人类的据点,不过在黒翼人和帮凶的征伐下,现在残存下来主要的只有三股势力,分别是罗威查理领导的“大阳帝国”、银湖等人领导的“新联邦”和一股不明势力组建的“宇宙联盟”,不过他们都好景难长,最近宇宙联盟刚吃了一场大败仗,整个迁移了万多光年,趋避风头。“
  虽然人类大败亏输,但知道银湖等人无恙的消息,还是让白晓飞振奋了半晌。
  除了这三股人类势力外,其他还有由星际异族组建的“反黒翼人联盟”,以及另一股不明势力的星际海盗,专事抢掠属于黒翼人的船队和偷袭他们的基地,由于他们神出鬼没,又得到与黒翼人作对的各个种族暗中维护,反倒是战绩最佳的一伙。“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黒翼人对其他种族高压中显出宽容,但对人类却是另一回事。政策上采取灭绝的手段一个不留,这或者是仇恨使然,但也显得其他种族在反抗黒翼人的成就更好一些。
  
  掌握了这些情报,白晓飞心急如焚,陨石美女速度骤增,朝着宇宙茫茫深处全速飞去。
  根据流浪者的情报,人类的最新据点在妖兽星云。这是个超巨型的河系,比银河系大三倍,星亦密集的多。在长程观测仪下,它拥有大量可形成新星的星际物质和气体,远看像一片模模糊糊由细毛般的光点造成的美丽烟雾。
  三个月后,陨石飞船外现出一个大光球,那是无数星的巨大结集。
  白晓飞和霍金娜并肩而立,好奇地欣赏这宇宙间的奇景。白晓飞一边用精神力感应着远处的景色,一边淡淡道:“这个河系拥有近四千亿颗星的巨球体离银河系足有四百万光年,最奇怪处是大部分质量集中于直径约六千光年的核心,与其外相距达十六万光年的外围星,是循截然相反的方向运转着,在物理学上难以解释……唉!想不到银湖他们竟被迫退到这么远的地方,可知这些多年他们定是吃了很多苦头,过着东躲西避、颠沛流离的太空生活。”
  霍金娜反问道:“你心疼了?不过流浪者的情报直说这里有人类据点,却未必就是银湖他们,搞不好是另外两股势力。”
  白晓飞笑了笑,精神力以超越光速万倍的速度,迫切地通过跳跃空间,延往以百光年计的星团深处,逐一对其中的星系探索着。现在的他已能控制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他再非肉体被动的奴隶,而是君临它的主人。
  事实上他一半的精神力几乎长期处于入神游的状态,纵横在宇宙内遥阔的时空。不过纵是如此,他能搜索的围和距离,比起茫无边际的宇宙,仍是非常有限。就像一个延绵无尽的海滩,只是附近的几粒沙子,已够忙死了,何况太空似海滩沙粒般的星系间,还有大得不成比例的虚空。
  霍金娜见状笑道:“没有正确的座标,你这样搜索几百年恐怕都找不着新联邦的位置。”
  白晓飞平静地道:“假若流浪者可测知他们藏身的正确座标,那就代表银湖他们完了。因为比流浪者厉害千百倍的黒翼人和他们的爪牙,自然也可找到他们的踪影……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我相信迟早可以找到他们的!”
  霍金娜皱眉道:“我在分析这星团的光谱,发觉到由于它核心和外围的反方向运动,生出一种弥漫直径达二十万光年的强大星团磁场,其能量波每秒的振动频率达致一千万亿次以上,比可见光波的起伏和波动还要快。而更奇异的是这力场是有周期性的衰竭和高峰的,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探索波能在这星团内作正常运作而不受影响,这该就是新联邦取这里作避难所昀原因了。”
  宇宙内每一种能量元素,都有其独特的光谱线族,通过对它们的分析,就可把握它们的特性。不过,由于遥远的距离,光谱只代表着光线离开起点时的模样,那可以是以亿万年计算计的旧时光。
  白晓飞一呆道:“你说的这些太复杂了,有什么具体意见么?”
  霍金娜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时间和空间会在这广阔达十六万光年的力场内出现快慢不断循环的扭曲形态……不过那里也是收集讯息的好地方!”
  “好,就听你的!”
  下一刻,陨石美女钻进了跳跃空间内,朝着河系中央飞去。
  
  妖兽星云的可见星大约是三千亿颗,其他一千亿颗不是成了中子星、类星云,就是星的杀手“黑洞”。任何星体靠近黑洞时,只是作用在其近端和远端的引力之差或潮汐力,已足可把它撕裂成碎粉。而它的遗骸以及释放出的光线和气体,将会毫无例外地落到这宇宙内无影无形又无底的深潭内。
  当年白晓飞往蠕微河系寻找黒翼人的秘密时,就曾因被扯进了黑洞去,以螺旋形轨道向内运动并被加热,在刹那间穿越以万光年计的时空到了银心。此刻这个星团内外反向的运动方式,自成流派,优美雅致,但又是如此地令人大惑不解。
  河系的内部区域像个固体一样自转着,其外层区域不但方向相反,愈移往外,速度更是逐步变慢,气体和尘埃则以更大的密度积聚,它们又成了那些年轻、炽热和光亮的星的培植场所,新旧星不断交替着。当然,这是站在泛宇宙的时间观念来说。
  妖兽星云是宇宙内非同寻常的地方,一方面揭示了宇宙的秩序和美态,同样也向人们显示了一种梦想难及的剧烈混乱。
  所以无论是它的尺度和情况,均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陨石美女在深入星团约五千光年处的虚空弹了出来,以光速在河系内空疾飞着。
  白晓飞坐在主控室的沙发上,呆瞪着眼前这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的天地,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星的分布都是那么平均和密密麻麻,不像涡漩星系般疏密有致,或在天上形成横跨的星河。
  霍金娜的声音响起道:“我感应到由不同方向传来的辐射波,显示这河系内曾发生过广泛而又激烈的战斗,最接近的辐射线亦是来自百光年以上的区域,显示战斗至少是几年以前发生的了。”
  陨石美女开始减速,白晓飞精神大振道:“可以追到最近最新的爆炸波吗?”
  霍金娜淡淡道:“我还在分析中!”
  白晓飞不由苦笑起来,以前所谓“最近”的意思,指的都是近几日的情况。尽管以银河系内的世界而言,也可以年月作单位。但在往来于河系的遥阔天地来说,千年万年只是弹指即过的短暂刹那。
  几年前发生的战斗,已可说是刚发生不久的事了。
  霍金娜平静地道:“我把整个星团近四千亿颗星画分了星等和星图座标,好方便搜寻新联邦所在处,并定下了几个跳跃空间弹出点,该可在短时间内找到新联邦和黒翼人最后一次接战的星区。”
  白晓飞不由对霍金娜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星际间搜索战斗的事情换了自己,恐怕也要一筹莫展,无处着手。不过即使以霍金娜的高效率,没有几年时间,休想可追寻至最新一战发生的地点。
  正要说话时,白晓飞一震道:“我们给人盯上了。”
  
  二十多艘碟型飞船,由跳跃空间弹了出来,把陨石美女团团包围住。
  这些碟型舰直径达两千米,核心厚度最大,约有三百米的高度,碟盘边缘锋利,可见一个个圆形孔洞,是武器的发射吧。舰身透出蒙蒙金属色的银光,可是舰体却是以一种白晓飞和霍金娜前所末见的奇异物料织造出来的。
  白晓飞早从流浪者处得到有关他们的资料,报告道:“这是黒翼人的帮凶之一,一种被称为宇宙瘟疫的凶残生物‘风狗’,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样子,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作战的虚实和方式,大部分人类都是被他们屠杀的……嘿嘿,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
  霍金娜看着眼前这批碟型舰队倍觉麻烦,它们的护罩能量既复杂难明,又强大无匹,使人难以探知其虚实,毫无把握。
  忽地对方其中一艘碟型舰亮起了绿色的灯号,似是要求对话。
  白晓飞讶然道:“这对风狗来说是异常的行为——在流浪者搜集的资料和情报,只要遇上人类的舰队,它便会立即展开无情的攻击,直至杀死对方又或被杀才肯停止。真不明白他们为何肯这样子的去为黒翼人卖命?”
  霍金娜凝望着舷窗外的敌人,沉声道:“教他们放马过来吧!即使是耍阴谋玩手段,难道我会怕他们吗?”
  白晓飞微微一笑,以从流浪者处学来的通用于星际的灯号向对方表示同意。信息刚发出去,令他们难以相信的事,就发生在眼前了。
  
  先是二十多个碟型舰聚拢起来,发出万道银芒,银芒敛去后,原来的碟型舰再不复见,变成一艘直径长达一万多米的超臣型碟型太空舰,虚悬在前方处,比变戏法更神奇。
  白晓飞看得目瞪呆,呻吟道:“天啊!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霍金娜冷静地道:“我开始有点明白他们为何被称为瘟疫了,他们既可合而为一,又可以无限地分裂成不同的作战单位,像瘟菌般以令人防不胜防方式,摧毁敌人的生命。”
  一道黄芒由超级碟型太空战舰射过来,白晓飞确认对方只是建立联系的传讯光波后,在陨石美女眉心处打开了一个“小圆窗”,让对方的光波能进入主控室内。
  一团黄芒在白晓飞身前凝聚变化。
  在黄芒的核心处,一条高达两米的紫色火柱由无而来,闪跳不定中隐见有道深黑的影子,不断分开和复合,没有特定的形体。应是脚的地方,布满树根状的爪子,没有手,却有两个似是头的东西,伸缩不定。其怪异处,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同时一种冰冷、邪恶、冷酷的可怕感觉,弥漫在整个主控室内,可知“风狗”亦是具有强大精神能的生物。
  白晓飞不知他来意为何,只好闷声不响,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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