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飞奔,跳扑,纵体入怀。
  方晴晴抢占了最佳位置,整个人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白晓飞身上,任凭随后赶来的艾佛露西怎么使劲也拽不下来。不过她亦没抢到全部地方,因为紧随其后的安吉丽娜正紧紧抱住白晓飞,用尽全力献上自己的芳唇。
  而慢了一步的古月枫只好张开双臂,将三人同时抱住,热泪盈眶。
  良久,唇分。
  迫不及待的艾佛露西立刻第二个吻了上来,好像要把全部力气都用尽一样。
  众人哭着,笑着,抱成一团。
  
  “后来你们为什么不打了?”
  “没法打。她是盖亚,我也是盖亚!还怎么打?”
  “那为什么没法打?”
  “因为盖亚的力量就是宇宙的力量,也是这个宇宙的终极力量,甚至可以说我们就是宇宙本身……所以她打我就是打自己,和左手打右手一样。”
  “那你就用你的左手把右手剁下来!”
  “汗……”
  “哼,总之你就这么放她回去了?”
  “要不怎办?留下来当佛爷一样供着?”
  “凭什么供着!我要她当佣人,当奴隶,当马骑,当凳子坐,当……”
  “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我可没本事办到。”
  “切……”
  
  借着和方晴晴谈话交代出母皇的去向,白晓飞扭头朝众人笑道:“好了,我借来的力量马上就得还回去啦。大家有什么愿望,不妨赶紧说出来参考一下——想要金山银山的就别提了,咱丢不起那人。想当个宇阶过过瘾的举手,这事名额有限。剩下什么返老还童啊,起死回生啊,全都是小菜一碟……”
  叶玄拼命板起脸,但目光中欣慰的神色怎么也抑制不住,只得拿出最平淡的语气说道:“宇阶就免了,这种破坏平衡的存在越少越好。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叶弘成回来吧……唉,其实这又何尝不是破坏平衡。”
  “真该死!我竟然把师哥给忘了……”
  白晓飞笑嘻嘻打个响指,就见空气中升起一团虚影,渐渐充实成叶弘成的模样。
  方文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道:“乖女婿,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吧?晴晴已经不用我照顾了,但她爹我背着天阶称号几十年,还没尝过真正高手的滋味呢……”
  话音未落,一股澎湃的能量从脚底冒出来,顿时吓了方文一跳,乐不可支地飞到半空高声叫道:“哈哈,原来这样才是天阶!太爽了!”
  “小事一桩。”白晓飞扭头朝诸女问道:“你们有什么愿望?机不可失,过期不候哦!”
  众女相视一笑,纷纷收紧手臂,紧紧抱住彼此和被围在中间的白晓飞,用行动代替了答案。这时方晴晴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叫道:“我想到个愿望,不知你能不能办到?”
  白晓飞奇道:“你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现在也能为你摘下来!”
  “切,那事多没技术含量!”
  方晴晴晒道:“你既然能让人起死回生,应该也能让物质失而复得吧?那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被毁掉的太阳系恢复出来?”
  白晓飞苦笑道:“呃……这个……”
  
  “他能,但是也不能。”
  古月枫替白晓飞说出答案:“死亡并非生命最终的归宿,因为生命印记是不会消散的。以小白现在的力量,就算不借助宇宙盖亚也能起死回生,他只是借助盖亚力量寻回我们失散在宇宙中的印记罢了……而至于重塑行星,这样的行为太逆天了,盖亚是不会帮他的。”
  听到古月枫的解释,方晴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晓飞瞪大眼睛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古月枫嫣然一笑,朝安吉丽娜眨眨眼睛,后者嗔怪地反问道:“笨蛋!你以为宇宙盖亚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呃……”
  
  盖亚的力量,就是千千万万、无穷无尽灵魂意识的总和。这其中当然包括有生的,与死去的。而因为白晓飞的关系,古月枫和安吉丽娜两女受到一点特殊照顾,了解到一些生者所无法得知的内幕,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回程之间,却听古月枫笑道:“差点忘了,有人还托我带了份礼物给你呢。”
  “礼物?什么礼物?”
  “那是一首歌。一首灵魂的歌。”
  古月枫放开手,凝望着白晓飞轻轻哼唱起来,听到她的声音,安吉丽娜和叶玄、方文等死而复生的众人同时一愣,纷纷紧跟着她的旋律轻唱起来。
  那歌声充满情感,仿佛在歌颂着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物,起先只是几个跳跃的音符,渐渐成为了一直低回不已的吟咏;起先只是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在忽然之间,就成为一篇优美的的诗:
  
  墙角有一粒灰尘。它在角落里栖息了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又将往哪里去?没有人注意它,它也不注意任何人。
  它是一粒灰尘,自得其乐。
  终于有一天,清水带走了它,改变了它的形态,改变了它的居所。它和无数灰尘一起,冲进下水道,流过长长的水渠,沉淀在河道当中。河水结冰了,它被连同着巨大的冰块开采出来,做成冰雕,供人观赏。
  它是一粒灰尘,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冰雕融化了,它被人踩在脚底。穿过汹涌的人潮,穿过长长的街道,穿过门,穿过台阶,回到了它启程的地方。依旧是一粒灰尘,依旧是那个角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花开。
  有一道光,跋涉了漫长的旅程。透过风、透过云、透过碧蓝的天空、透过厚厚的窗,来到我的面前。为我带来外面的消息,花开了,它来了。
  它来了……也许是路程太过于恒久,所以一切语言都失去了意义。经过遥远,经过孤寂,经过春风秋雨,经过冬寒夏暑。也只有一句:它来了。
  花开了……
  又一次雪花飞舞,又一次春回大地。
  想起她时,想起那时。那时花开……
  生命在绽放,花朵在枯萎。
  轮回,一次又一次。
  想起那时……
  那时,花开。
  
  三年后,人类、黑翼族、蠕微族以及众多星际种族在新联邦签署了《新纪元宇宙和平协议》,蠕微族人全部退回蠕微河系,黑骑士则率领残余的黒翼人军团移民最新命名为“黒翼星系”的宇宙边缘,开始了漫长的智能电脑觉醒之路。
  
  同年,新联邦第一任女王银湖禅位于自己的丈夫白晓飞。
  白晓飞在任期内拱手而治,颁布的仅有两条法令就是:一,新联邦恢复古人类的婚姻制度。
  二,该婚姻制度为一夫多妻制。
  
  五年后,白晓飞将王位禅让给蔷薇。
  同年,白晓飞与方晴晴、潘莉萝、艾佛露西、安吉丽娜、古月枫、顾爱、银湖、小萌、霍金娜、蔷薇,十女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礼期间,东方衣悴和黑骑士联袂跑来大闹现场,最后被白晓飞带入内室,密语半晌后,两人乖乖返回。
  又同年,白晓飞的义女白丽神秘失踪,但广大民众很快发现白晓飞的后宫中多了一位酷似白丽的女人。最后各大媒体迫于王室压力,纷纷选择了集体失忆。
  
  十年后,蔷薇宣告新联邦由君主立宪制改为民主共和制,同时宣布退位。
  同年,新太阳系之白翼星脱离轨道,驶入茫茫宇宙。定居在白翼星上的白晓飞等人从此不知所踪……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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