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一章研究主神
  “嗯嗯……啊……噢噢……嗯嗯……”
  佳酿星的盖亚意识世界美丽如昔,在这片美丽的世界里静卧沉思,耳畔听着银湖那娇喘细细的声音,直如天籁,令人仿佛置身仙境。
  从女儿白丽处学来的本领,让白晓飞分身之间的思维与感觉都能轻易共享,不再是三个独立隔离的个体,而是如臂使指,统筹如一。而第二项本领,就是他可以使用更深层次的盖亚意识,例如帮助精神化的银湖在盖亚世界中凝成实体——只不过这样做的唯一用处,暂时就是他可以指挥自己的一个分身与银湖淫乐。
  剩下的两个分身面面相窥,苦苦思索着黑云和主神的秘密。
  
  屡逢奇遇,随着脑海中见识、经验的积累,对盖亚意识的了解也随之增多。尤其最近得到黑翼人的“主神”后,使他对生命、对宇宙的认识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高度——终于可以寻找到那藏匿于自己精神世界的主神残骸。
  那是一种绚丽诡奇的宇宙生物!
  主神是“本”,而黑云则是“体”——黑翼人以它们特有的精神控制手法将这种宇宙生物强行拆分,分别化为两件奇妙的工具。其中的黑云成为了宇宙战舰的动力源,只剩下庞大的生命能,和近似生物的本能。至于主神……目前仅知那是一件夺魂锁魄的厉害武器,同时具有分裂人的灵魂,将精神力百倍增强的作用。
  此刻白晓飞所见的主神已经残缺不全,看上去就像被海水浸泡过的棉花,隐蔽在他精神世界的最深处。——它是否真有生命昵?
  白晓飞确信如此,只不过这种生命的形式,是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力。
  主神的结构同时孕育着稳定和无序,这种异常的情况下,每分子里都储存着一种并不影响其结构的能量,一种不应属于这宇宙的能量。这种能量最奇怪的地方,是不须通过分子内的运动而生出能量,所以这种能量是静态的。
  在脑海中里,它更像超出凡世的精灵。
  
  白晓飞恍然明白李安修突然消失,然后又在黑云内现身的秘密——他们利用主神这奇异的力量,利用主神和黑云之间的神秘联系,进行了短暂的空间跳跃。虽然仅仅是以灵魂的方式,但这样的结论仍旧惊世骇俗!
  假设自己能摸透主神的秘密,同样可以在所有存在黑云的地点来去自如。只不过如果要进行没有防护的肉身跳跃,所需要的能量护罩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已知的文明科学中,静态的能量是没有可能存在的,能量来自量子间的运动和交换,整个复杂和五花八门的世界都是由这些最基本的量子间的相互作用构成——例如氢原子,就是质子和电子这两个量子,不断交换第三个量子“光子”而成,有点像两个人在打着一个球,这光球把他们束在一起,假若失去了这种相互运动,原子便再不会存在,世界也就消失了。
  量子是组成这宇宙最基本的物质,它们本身之间的相互作用,形成了宇宙千变万化的能量形式和力场。星体可被视为一个量子庞大集结,凭着质量的大小产生出不同的引力,把行星和太阳、恒星和银河系束缚在一起。这是宇宙里已知最大的力场,形成宏观的宇宙。负着电荷的光子,则把电子和原子核束缚在一起,组合为微观的宇宙。
  而量子间的运动,则因运动时电荷正负的改变,不断吸引或排斥,使运动永远继续下去,蜕变下生出能量——所以主神这种静态的能量是不可能存在的。
  偏偏主神的构成彻底颠覆了白晓飞对世界的认知,令他苦思不得其解。仿佛只差一步就可以解开主神的秘密,却不得其门而入。
  
  无奈之下,白晓飞只好向女王殿下求援。
  银湖本来已经被干的娇躯酸软、俏脸绯红,这时总算被解放出来,如蒙皇恩大赦。娇喘了半天后,才弄清白晓飞的疑惑,沉吟道:“你认为不存在静态的能量,是因为着眼点是在眼前这低能量的现实世界里,但在高能量的状态下,情况应该是不同的。”
  白晓飞一呆道:“我的知识和你之间,有些脱节——你是否指宇宙起源的大爆炸那最初几个毫微秒的时刻,一切能量进入单一的静态里,可是除了那令人难以想像的刹那外,能量释放出来后,接着是量子的不停衰变,不断降温,到最后形成原子,再凝集成星体,由简单变成复杂,最后形成生命的基本单元,所以在眼前这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存在静态的能量。假若有的话,也难以持久。”
  银湖摇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种静态的能量只是相对而言!你没有学过《对立空间假说》吗?”
  白晓飞苦笑着摇头道:“你就当我是个小学生好了……”
  银湖噗哧一笑,解释道:“《对立空间假说》就是认为在咱们存在的物质世界外,还有一个虚世界。就好像白洞和黑洞一样的对立关系——你说的主神,它的量子仍在运动着,只不过却是与虚世界内的量子互相交换,于是由物质世界或虚世界的立足点去观察它时,便成了一种静态的能量了。”
  白晓飞“啊”的一声,探手抓着银湖的手臂,一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是主神为何可使我们随着它的能量自由进出空间的理由……天啊!跳跃点!它是一种存在与跳跃点内的生物!”
  银湖愕然移离少许,呆瞪他道:“什么?”银湖的秀发迎着夜风,自由飘拂着,配合她优美的轮廓,有若女神御风而行。听到白晓飞的话后,黛眉轻蹙,眼睛闪动著深邃的光芒,思索他说的话。沉吟道:“那岂不是说,主神竟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空间内,有点像个静态的黑洞,或者可称为白洞?”
  白晓飞拉着她的纤手站起来,嘿嘿笑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回去吧,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主神的力量呢!”
  银湖回握住白晓飞嫣然一笑,仿如百花齐放,轻轻道:“好!由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一对形影不离、甘苦与共的同命鸳鸯了。”
  
  无穷无尽的黑暗,横亘在星球之间。黑夜犹若如一个无底深潭,越来越深。摆脱了日光的佳酿星,不再因夜马太阳的笼罩而无视于布满星光的宇宙。
  在家乡地球时,把不同的星星归类在不同星座的那一套,在这里是完全用不上来。由于角度的不同,星座均已变形,形成了另一种形态……佳酿星七个月亮中的第一个刚升离了地平线,受到星体表面聚集的气体影响,在朦胧的夜空中闪烁不已。
  白晓飞和银湖首先潜回凯西娅的庄园,发现蠕微星人竟然还没有检查到这里,女儿白丽和白娜均安然无恙,不由欣喜不已,抱着两个女儿亲了又亲。直到白丽差点又要当场扒他的衣服,这才讪讪罢手,立刻带着三人朝沼泽区奔去。
  双拳难敌四手,唯有借助黑云母舰的力量才能屏遮蠕微星人的扫描,让白晓飞安置众人,没有后顾之忧。
  
  当潜入沼泽,重返黑云母舰之际,白晓飞又遇到了幸运脱困的方晴晴。从她口中得知东方雪儿、顾爱和小萌都已经身陷敌手,两名皇家护卫命丧黄泉。如果不是方晴晴被她们舍命掩护,而她的身体又属于“非人”序列,能逃脱扫描,只怕也难以逃脱被抓捕的命运。
  这一役,己方主力全部被擒,更有三人丧命。可谓失败到了极点。
  众人呆坐在黑云母舰的轩窗边,凝视着沼泽内的湖水,脑海一片空白。黑云母舰的遥感功能将外界情况忠实地映照在主控大厅里,到了黄昏时分,和风变成了暴风雨,在天变地摇的怒吼中,彷佛正面临着世界的末日。
  整个湖沼区都笼罩在无情的风雨里。
  原本藏在沼泽内地蠕微星战舰就在这样的雷雨中猛然飞起,由方晴晴在远程操纵着全速在夜空中飞行着,做出朝千杯不醉城强行突破的架势。当十多艘闻讯而来、蝙蝠般形状的蠕微星战机由左方上空朝俯冲而来时,飞船投往河流里,再钻入河床的软泥内,迅速钻动前进。
  白晓飞双目紧闭,首次在现实世界中大范围联系整个星球的盖亚意识,将自己所“看见”的一举一动反馈给方晴晴。
  蝙蝠机收起了机翼,如影随形般紧紧追来。十多枚导弹由机头下的发射器疾发而出,穿过泥层向飞船射去。方晴晴控制着飞船躲避、还击,灵活的好像一尾鱼儿。
  近百架潜伏在城市中的蝙蝠型战机,由下往上蜂群般追来。整个包围网立时以方晴晴操纵的飞船为中心,有效率和有组织地收窄和移动着。
  导弹轰击地面的“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大地像发着抖般不停颤动着。
  “晴晴!就是现在!”
  随着白晓飞的喝声,一艘巨型的蠕微飞舰忽然自云层中俯冲而下,出乎意料地降临在方晴晴操纵的非常上方,可怕的集束光照着目标射去。
  “轰——隆隆!”
  巨大的放射性光芒点燃了天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方晴晴操纵的飞船好像躲避不及般撞在光束上。爆炸的位置变成一个仿若遭小行星撞击、直径达数公里的大圆坑,所有树木、河流和那飞船都消失无踪。
  方晴晴叹了一声,淡淡道:“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希望那些蠕微星人以为咱们都就此死掉,然后就此放弃追查。”
  银湖苦笑道:“希望如此……他们应该也急着进行‘生命只终极’的仪式,到时候蠕微星飞船必须离开这里,不然剩余的人类是不敢轻易聚集起来的。”
  白晓飞缓缓睁开眼睛,双眸亮如繁星,狠狠道:“然后——就是咱们报仇的时候了!”话音刚落,倾盆大雨洒空而下,闪电裂破天际,长叉般无情地刺落在湖沼区处,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低垂在天空上,而大地则以霹雳作回答。白晓飞仰首望去,目光仿佛透过了沼泽,落在无尽的大地上,冷然道:“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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